告别镇依旧保留着一大批老式建筑,各种双层土楼呈放射状向四周扩散,石板路下陷问题严重,就连铁门都得不到保养,看上去锈迹斑斑,感觉一碰即碎。
本土居民并不多,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,作为交通枢纽,这座小镇的繁荣离不开铁路,随着北方交通网越来越完善,商人也成群结队的出现,因为他们嗅到了商机,不断在这里开办旅店、酒吧,用高昂离谱的价格,赚取快钱。
“这是中心区?”
此刻,温迪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,来回打量四周,惊讶于奇怪的建筑分布格局。
“我想应该是。”侦探先生抬头看了眼诡谲的天空,以及攀附在墙壁上的灰色藤蔓,忍不住问道,“告别镇隶属于哪个郡城?”
“它独立存在,交通局管辖一切。”老人拉开门帘,见有客人从门前经过,随口回答了一句。
突然听到身侧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,侦探先生下意识地抬起头,查看店名:“马车、食宿、上等烟草。”
“还有空房间吗?”他顿下脚步,补充道,“干净整洁,最好铺放一次性被单……”
“当然,只要您出得起价钱。”像这种讲究人,老科尼也不是第一次接待了,自然知道该如何应付,“最高规格。”
说着,老家伙比了个专用手势,如同专业推销员一样,兜售自家产品。
“好吧,烟草质量怎么样?”
一路走来,乔伊大致摸清了附近的状况,各家店铺都差不多,只能随便挑个顺眼的,住下来。
“如果不介意的话,两位可以进来看看。”
说完,老科尼转身走向铁门,钥匙开锁与链条滑动的声响依次传来。
“您刚来上班?”
“我是店主,而且今天算是来早了,毕竟只有晚上才有生意。”他推开大门,指着墙壁说,“你来看看,都需要些什么?”
空间不大,但货物齐全。
“放心,都是上等货。”
显然,老科尼不是个合格的推销员,亦或者对烟草的质量很有信心,他自夸了一句,就站在原地,任由客人自行挑选。
三流侦探打开一只木盒,透明密封袋将烟丝牢牢封住,根本闻不到气味,这对初学者来说,可不太友好。
装模作样地转了一会儿,他问道:“有黑板烟丝吗?”
事实上,除去约瑟夫先生提供的那种烟丝,乔伊也认不出其它品种。
“您用烟斗?”科尼感到意外,这可是老派人喜欢玩的东西。
“当然,要是没有也无所谓,我可以自己卷,但是那样的话,必须得请你帮忙推荐了。”
斜靠在柜台旁的温迪,神色不善地注视一切,她不太喜欢卷烟,那味道确实呛人,甚至能将人熏出眼泪。
因长期坐车而困倦的长耳猫,则找了个空木板架,懒散地趴在上面,思考着食物与睡眠问题。
“抱歉。”老科尼走了过去,从货架上取下两只木盒,“只有帆船和绿标。”
看得出来,这并非正式称呼,而是烟斗客们根据形制等因素,私下里取得名字。
“帆船,几种烟草混制而成,原材料均在南方阳光充足的地方生长,因为去年那场该死的战争,它现在涨价了。”
应该是察觉到乔伊是个有钱的初学者,老家伙决定耐下心来,稍微解释、点评一下,“这种烟丝燃烧平稳,香气宜人,只不过口感比较淡,看你能不能接受。”
说完,他将烟盒取出,递到乔伊面前,示意他可以打开看一看。
“另一种呢?”
摩挲着烟盒上的帆船刻印,侦探先生挪开视线,看向右手边的纯黑铁盒。
“这是绿标。”
老科尼拿起铁盒,指了指印在底部的绿色四叶草标志:“优质烟丝搭配几种香草丝,燃烧后能闻到水果的香味,原材料同样产自南方,必须得加钱才能买到。”
没有让他失望,牛皮钱袋里还有十几枚金币的三流侦探,将两种烟丝,各买了一盒。
“它味道很不错,既指口感,也指烟雾的气味。”
木制楼梯上,乔伊正在进行解释,天晓得温迪为何如此厌恶烟草。
“好吧,随你怎么做,但请不要当着我的面。”
几分钟后,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,终于来到了三楼走廊的尽头。
“309,是吗?”
昏暗中,只有六根羊脂蜡烛在燃烧,为住客可供有限的光芒。
“没错。”
见店主没有跟上来,侦探先生随手召唤了一团火球,用以照明。
对此,温迪倒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,她抱着长耳猫,径直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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