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意,便听到了他爹不悦的声音,“你娘只能你爹来爱!”
“爹,这么晚了,您怎么也……”慕晟脑门上都冒出了汗:爹娘今儿是犯了什么邪?平日里天一黑便早早地关了房门谢绝访问,生怕自己这个儿子打扰他俩的二人世界,今儿这都半夜了……莫非他们看出了什么端倪?
“小子,我倒要问你,”他爹拖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了门口,“深更半夜的,你这是打算上哪儿去?”
“我……”慕晟挠挠头,随即有了说辞,“我哪也没打算去啊,这不正准备关上门,就上床睡觉么。”
“哦……”他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看得慕晟心里发毛,“睡觉之前还要特意换上夜行衣……娘子,这臭小子何时有这种怪癖了?”
他娘立刻与他爹一唱一和:“是啊,我也纳闷呢!不过,幸而我有灵丹妙药……一顿鞭子大餐,专治各种怪癖,以及不说实话。”
说着,他娘将紫藤鞭在慕晟面前“啪”地一抖,“是想吃你娘的鞭子,还是挨你爹的拳头,你今儿幸运得很,竟有两个选择。”
慕晟咽一口口水,双腿不自觉地后退两步。他娘这条紫藤鞭,从他三岁习武的第一天开始,便跟他形影不离,感情深厚:马步扎不稳,抽!《拳经》背不出,抽!练拳喊苦累,抽!跟娘亲打架打输了,抽!
直至慕晟长到十二岁上,一人独挑村寨里五个地痞小混混,将人家揍得满地找牙,他娘面露欣慰笑容,赞了句:“我儿终于长大了!”
然下一刻,他娘便祭出藤鞭法器,将慕晟抽得满院子乱跑。
“臭小子,早跟你说了打人不打脸,怎么就不听?你可知要赔偿人家多少诊金?!”
人常说“严父慈母”,慕晟以为,娘亲都应该是很慈爱的才对。看同寨的其他白族孩子,娘亲无一不温柔似水,每天“囡啊仔啊”地叫着,生怕自家娃儿受了半点委屈,慕晟羡慕不已。再看自己的娘亲,虽说是寨子里公认的大美人,对别人也是温柔和蔼如沐春风,唯独对他这个亲生儿子……
若不是眉眼跟他娘生得一模一样,慕晟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从山沟狼窝里捡来的。
如今,这紫藤鞭又一次在眼前晃荡,慕晟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敌我双方的武力及智力水平,最终决定……说实话。
“我想出去游历一番。”
“游什么历?你才多大?你今年才十六啊!”他娘显然对慕晟这个想法深表惊讶。
反倒是他爹表现得比较淡定,“十六,倒也不算小了。”说着,还碰了碰他娘的手,提醒她:你十六七的时候,都千里寻夫,随我上战场了!
见有爹爹挺自己,慕晟顿时多了几分底气,“是啊!慕兄说,他十六的时候,都随他爹跟东洋毛子打了十几仗了!”
他爹娘瞬间对视一眼:“你所说的慕兄,是谁?”
“哦,是新近结识的一位朋友。”提起这位慕兄,慕晟眉宇间满是崇拜神色,“说起来,与慕兄结识的经过倒也有趣:前两天我逃学……哦放假,跟几个同窗到镇上去逛,正巧碰到一位什么薛家老爷在摆擂台,为他女儿比武招亲。我被几个同窗一阵怂恿,便跳上擂台去试了试,这一试不要紧,便一连打败了四五个对手。我正自鸣得意,不料一个年青武生翻身上台,说要跟我比划比划。我与他来来去去过了百十招,竟不分胜负!说来有些奇怪,我俩从拳法比到枪法,总觉得彼此招式十分相似,竟似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一般。最后,他忽然变了套路,打了我个措手不及,我这才惜败下来。打完,我与他英雄相惜,便相邀着去喝了顿酒,觉得愈发投缘,便义结金兰,结为兄弟。”
慕晟说完,却发现他娘依然沉浸在他打架打败了的情节里,“打了败仗还好意思跟人家英雄相惜?”他娘抬手给了慕晟后脑勺一巴掌,又想起另一个点:“你方才说,人家摆擂台是为了比武招亲?你与你那慕兄惺惺相惜义结金兰去了,那薛家小姐怎么办?”
“这个……”慕晟挠挠后脑勺,讪笑道,“只顾打得痛快,把这茬儿给忘了!”
他娘气结,便听他爹问道:“你那义兄,是个什么来头?”
慕晟被他娘问了一通有的没的,正觉得心好累,忽闻他爹一开口便抓住了重点,不由心中好生感激,忙答到:“这位义兄长我八岁余,祖上辽东人士,后来因他父亲调任,便举家迁至福建。他此番是受父母之命到云南来办事,顺便游历一番,结交些朋友,增长些见识。爹,慕兄十六岁便上战场杀敌了,都是与海寇、东洋毛子真刀真枪地干,好生了得!”看看人家,再看看我,要出门游个历你们都要大惊小怪。
他爹娘竟齐齐鄙视了他一眼:十六上阵杀敌,有什么可大惊小怪,你若生在广宁,也早给你扔战场上去了……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“你这位义兄,叫什么名字?”他爹问道。
“慕骏!”
“慕骏?!”他娘惊讶地望了一眼他爹:不会这么巧吧?
他爹略一思忖,对慕晟道:“小子,你想出门游历,爹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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